=The.Words.of.Nighty=

增添了更多自言自語的味道。主要是奇怪的文章或對話。此處為寂寞的心情抒發區--「奈堤之聲」。

<小巷的哀歌>(中之二)

  「先生,你要哪位小姐呢?看到第一次光臨的份上可以算便宜點喔!」鴇母拿出相本讓男子挑選,不過對方只是隨意翻閱。
  「有沒有可以和人聊天的?可以談論問題或分享心情的類型。」男子提出這樣的問題,鴇母則是用尷尬的表情回答:「這個......身材火辣或技巧高超的不少,至於健談的小姐,我倒是不清楚呢......」
  「鴇母,我的廂房裡沒酒了......哎呀,是新客人嗎?」一名妓女拿著幾瓶空酒瓶,看見男子時給予對方一個甜美的笑容,男子也點頭回禮。
  「瑪蒂朵兒,妳知道誰比較愛陪客人說話嗎?」
  「不知道。還沒聽過哪個姊妹常談起客人的事。」名為瑪蒂朵兒的妓女無趣地回答,但又笑著說;「不過,我也許會是第一個。」
  「那好,他就交給妳吧?」鴇母收起相本。

  「妳叫......瑪蒂朵兒?」跟在瑪蒂朵兒身後的男子說道,對方給予肯定的回答。兩人走進某一間廂房,除了簡單的傢俱擺設,東西並不多。空間不是很大,也許只有幾坪。房內的燈光略微昏暗。
  瑪蒂朵兒輕巧的跳上床,示意要男子過來。
  「等一下,我不想這麼快就到床上,妳不是要陪我聊天嗎?」
  「在床上也可以聊啊?」她將身體貼在床鋪上,兩腳在空中擺動。
  「......還是不要,做在沙發上比較好說話。」
  「哎,你真難纏。」她從床上爬起,坐在男子身邊。
  「那麼,你想做什麼?」
  「嗯......我只是想找人聊天。」
  「訴苦或懺悔不是應該去教會嗎?」
  「比起到正經八百的教會,和可愛的女孩子聊天應該會比較快樂吧!」男子爽朗的笑起來。
  「你真是一個奇怪的人。」
  「別總是你你你,我的名字是伊稜士。」自稱伊稜士的男子說道。「希望我們可以成為朋友,瑪蒂朵兒。」


  瑪蒂朵兒一大早就出門了。相較夜生活的裝扮,她看起來樸素多了。打開花店的門鎖,爲今天的營業作準備。
  路上的行人漸增,不過腳步都很匆忙。有一名男子走近花店。
  「早安,請問有人在嗎?」
  「是,請問需要什麼?」瑪蒂朵兒探出頭,看到男子時嚇了一大跳,心想:「伊稜士!」
  不過對方沒有馬上做反應,而是目光直盯著瑪蒂朵兒,看得出神。
  「他該不會發現是我了吧?」瑪蒂朵兒的心中緊張得煩惱,但表面上只是淡淡的微笑。
  「我想送花給同事,今天他生日。」
  「送人的嗎?這束如何?或者......」瑪蒂朵兒轉身拿起各種顏色的花朵,不過伊稜士入迷的看著她,並不是很專心在聽。
  「......先生?」不安的聲音將伊稜士的注意力拉回來,他慌張的拿起最近的一把花束。「就ˋ就這個吧!」
  「............」她接過花束,將小卡片放在上頭。
  「這間店,是新開幕的吧?」
  「嗯,一個星期前才裝潢好的。」
  「店主是妳嗎?怎麼會想到開花店呢?」
  「因為......這是我的夢想,我一直希望擁有自己的花店。」瑪蒂朵兒溫柔的回答,伊稜士也含情脈脈的注視著她 。
  「我會常來光顧的!」他離開花店前留下這句話。
  目送男子離去,瑪蒂朵兒作了一個深呼吸。
  「應該......沒被發現吧?」

  「好久不見,伊稜士。今天是什麼風把你吹來呀?」看到熟悉的男人進入自己的廂房,向他打了招呼。
  「嘿嘿,是好事喔!告訴妳一個秘密,我啊......」他故弄玄虛的停頓,瞇起眼睛看著瑪蒂朵兒。
  「什麼?什麼?你升官了嗎?」她興奮地反問。
  「不是啦!我......我有心儀的對象了!」說完
,伊稜士害羞似的笑起來:「在上星期認識的,是一位年輕的花店女主人我想我是對她一見鍾情吧。
  「喔--?」
  「這幾天我都特地去找她談有關花的事情,可是我快想不到話題......瑪蒂朵兒,妳們女性對什麼話題比較感興趣?
  「你都一直講其他女人的事,我會吃醋喔!」她嘟起小嘴,假裝在生氣。 但沒想到伊稜士很緊張的道歉。
  「這男人很特別,他對我的態度像是對等的朋友關係。」瑪蒂朵兒若有所思的打量眼前的男子,「他是一個表裡一致的人嗎?這種人不多見了。跟他玩玩看吧,也許他最後還是跟其他男人一樣。
  「嗯,問看看她的名字吧?
  「才認識沒多久,不會太失禮嗎?
  「沒問題,她一定肯告訴你的。」又補上一句,「說不定對方也滿喜歡你唷!」
  「咦?」聽到瑪蒂朵兒這麼說,伊稜士漲紅了臉。
  「......真是單純的男人。 」她以細小的聲量低語。
  被瑪蒂朵兒戲弄了幾個話題,伊稜士突然問。
  「妳的名字是真名嗎?」

  「咦?」感到出乎意料,想過片刻後,靜靜的回答:「不,這是鴇母取的假名。每個姊妹都有自己的花名......很少人會問我們真正的名字。
  「那妳願意告訴我嗎?」
  瑪蒂朵兒溫柔的微笑:「你不久後就會知道了。」
          *   *   *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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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小巷的哀歌>(中之一)

  伊稜士比往常更早前往花店,卻見店面還是打烊狀態,他本以為還沒開店,但一直等待到上班快遲到,仍舊沒看到瑪薾蒂出現。
  一星期過去,伊稜士感到心灰意冷。
  「唉......果然被拒絕了嗎?沒想到她會這麼不願意見我......」伊稜士垂頭喪氣地走在路上。 
  「今晚去瑪蒂朵兒那哭訴吧......她肯定會笑我。」
         *   *   *
  「......」瑪蒂朵兒側躺在沙發上,以手指拎著酒杯,修長性感的美腿在深色薄紗下感覺極度誘人。
  「瑪蒂朵兒,有客人,是伊稜士先生。」鴇母打開房門,看到她的姿態後,不屑的「哼」了一聲。
  「趁年輕美麗時多釣些凱子吧!等到妳像我這個年紀時,可就沒人要了!」鴇母留下這段話後,便大步離開。
  沒多久,伊稜士走進廂房並關上門。
  「哈哈,結果我真的被甩了......」他坐在另一張沙發上,開始訴說這幾天等待的過程。
  「然後......瑪蒂朵兒?」他發現對方一直在發呆,試圖挽回她的注意力。
  「我知道,繼續說。」她雖然這麼回答,但注意力並不在伊稜士身上,而是一直看著酒杯。
  「瑪蒂朵兒,雖然我不會要求妳做什麼,但好歹我也是個客人,陪客人聊天也不為過吧?」因為瑪蒂朵兒不尊重他的行為,使伊稜士感到有些不快。
  「伊稜士。」瑪蒂朵兒坐起身子,一本正經地說。
  「來做吧!」
  「噗--!」聽到瑪蒂朵兒講出令他意想不到的驚人之語,伊稜士幾乎把口中的美酒噴出來。
  「咳咳!咳......妳ˋ妳說什麼啊?」哭笑不得的伊稜士抽了幾張衛生紙,擦拭著弄髒的地板。
  「跟我做愛吧,然後,把那女人忘了。忘記瑪薾蒂,重新再找一個更好的女人,重新你的生活,沒必要為了這個薄情的女人傷心那麼久。」
  「...... 我辦不到。」伊稜士搖搖頭,沉重的回答:「我對瑪薾蒂是真心的,在明白聽到她的回覆前......我還不想打從心底放棄。也許是無謂的掙扎,但我還是......。」
  他抬起頭,目光正好與瑪蒂朵兒對上。 在伊稜士清澈的雙朣上映照著的是,抿住嘴唇的瑪蒂朵兒。
  「而且,」他接著說,「雖然這麼說很矛盾啦......但我不希望把妳當作發洩情慾的工具,至少現在很不想。若現在和其他女人有了性關係,那我就會懷疑自己對瑪薾蒂的真心......我這麼說,妳能懂我的意思吧?」
  「假設......我是說假設喔。」瑪蒂朵兒開口問。
  「如果瑪薾蒂根本不像你想像中的那麼美好,你還要愛她嗎?如果她其實出身卑賤ˋ個性差勁,是一個爛女人,你還願意接受她嗎?」瑪蒂朵兒幾乎是用吼的將最後一句說完。
  伊稜士注視著她,沉默許久才開口。
  「沒有人是十全十美的,不是嗎?人就是因為有缺陷,才顯得完美啊!」他輕輕闔上眼。
  「如果我只喜歡她的優點,而不能接納她的缺點,那我所愛的是什麼?若迷戀的僅是對方某些好的特質,又出現比她更好的人,我的變心是否為理所當然?就算對方不是瑪爾蒂......,我也希望自己能接受愛人的全部。」
  瑪蒂朵兒不發一語,因為低頭的關係而看不到表情。
  「呼--」伊稜士吐了一口氣,「對了,瑪蒂朵兒,妳今天到底怎麼了?先是不理我,又突然說要做那檔事,然後又問我奇怪的問題。妳發生什麼事嗎?如果有我可以幫忙的地方就說看看吧?」
  伊稜士體貼的發問,而瑪蒂朵兒只是淺淺的一笑。
  「不,你的回答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。」
         *   *   *

  「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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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小巷的哀歌>(上)

  無雲遮蔽的明朗夜空,皎潔的月光卻照不進陰暗的巷道裡,更照不進生存在小巷內的人們心中。
  「小寶貝,我明晚再來陪妳玩樂!」一名嫖客喝得醉醺醺,拖著滿身酒臭ˋ搖搖晃晃的向妓女吻別。
  「等你唷!」妓女以嬌嗲的聲音回應,最後還送了一個飛吻。
  妓女目送嫖客離開後,冷漠的表情取代了笑臉。
         *    *    *
  溫暖的早晨來臨,市街上的行人和車輛逐漸增多,店舖也開始營業。在某個轉角處有間規模頗小的花店,老闆娘很年輕,推估在二十上旬,秀氣的臉龐上戴著一副黑框眼鏡,身上穿著簡樸的淡藍色連身長裙,棕色長髮在後頭綁成一束,她正拿著澆水壺細心照料每一盆植物。
  在不遠處走來一名男子,黑色短髮下的面孔帶著微笑,端正的五官相當有魅力,年紀和花店老闆娘相差不遠,身穿整齊無皺痕的西裝,手上還拿著方型的公事包。
  「早安,瑪爾蒂小姐!」他向老闆娘問安,有精神的嗓音聽起來很舒服。
  「早安,伊稜士先生。今天也是來買花嗎?」她回應一個親切的笑容,溫和的聲音恰好符合她的形象。
  「今天我想送花給心儀已久的對象,什麼花適合?」
  「如果是戀人,晨露草是不錯的選擇,它代表『愛慕之心』﹔三色紫羅蘭則是代表『純愛』﹔然後......」瑪爾蒂一一介紹各種植物的花語。
  「瑪爾蒂小姐比較喜歡哪一種呢?」
  「我個人推薦紅櫻草:無悔的愛。小巧的花瓣很惹人憐愛吧?」她抱起一小盆開著五片花瓣的紅色小花。
  「那好,就決定是這個。」他付過錢後,瑪爾蒂問收件人是誰時,「送給心愛的瑪爾蒂小姐。 」他這麼回答。
  「咦?」知悉對方用意的瑪爾蒂,不禁臉頰泛紅。
  「阿!我快遲到了!」伊稜士瞄了一下手錶,臨走前留下一句話:「我等妳的回答。」
  目送伊稜士離開,瑪爾蒂撫弄著花瓣喃喃自語:「真的不後悔嗎?」
         *   *   *
  下午時分,鎮上最熱鬧的時刻,然而花店卻掛上『休息中的』字牌。店內光線陰暗,沒有人影,似乎已打烊。
  瑪爾蒂往人多的市中心走去,卻轉進一條狹窄的巷道。確認附近沒有其他人後,她打開某間民房的後門。
  「唷,今天這麼早回來啊?生意不好嗎?」說話的人是一名中年婦女,濃妝豔抹加上暴露的服裝,感覺不是很端莊的女性。
  「少烏鴉嘴了,鴇母。我只是提早回來準備罷了。」瑪爾蒂摘下眼鏡ˋ放開頭髮後,增添些許嬌豔之氣。
  「今晚會有笑話可以說呢。」
         *   *   *
  天幕佈滿了星光,靜謐無聲的城鎮,只有一處仍燈光通明--紅燈區,是人們對妓院的隱稱。
  「然後,我就照妳的意見,問她最喜歡哪種花。」嫖客正拿著酒杯跟身邊的女子聊天,敘說今日的生活點滴。
  「真羨慕,被伊稜士喜歡的女人真是幸福--」娼婦啜飲一口酒,專注的聽男子說話。
  她身穿黑色低胸禮服,波浪捲的棕色長髮披在背後,頭上還繫著蕾絲布編成的紅色緞帶花,成熟的妝色使她看來更具魅力。
  「瑪蒂朵兒,我接下來要怎麼辦?我很擔心如果對方給我的回覆是『NO』,那......那我......」喝醉的伊稜士竟然開始大哭,瑪蒂朵兒趕緊安慰他。
  「哎!未免放棄的太早了吧!要哭也等被甩了再來哭啊!我隨時等你來唷。」她故意在伊稜士的臉頰親了一下,像安慰哭鬧的小孩那樣。
  又閒聊許多話題後,伊稜士起身想要回去。
  「咦?今晚不做嗎?」瑪蒂朵兒有點意外的問。
  「為了心愛的女人,我要開始自我約束才行。總不能將來結婚卻還是往紅燈區跑啊!」他喝過冰水後稍微清醒一點,和剛剛喝醉的醜態截然不同。 
  「那人家以後不就少一位客人?」瑪蒂朵兒將手指放在紅唇上,微皺的眉頭看來十分嫵媚。
  「不會啦,我有空會來找你聊天的!」
  「真是個無趣的男人。 」雖然這麼說,但語氣並不諷刺。
  送別伊稜士離店後,忽有人影出現在她身旁。
  「妳真是個小惡魔。」男子抱住瑪蒂朵兒,此舉動嚇到了她。
  「麥洱森先生,您別突然出現,會嚇死人的!」撫摸著胸口的瑪蒂朵兒感到有些不愉快。
  「死在我手上也算是幸福吧?」對方發出喀喀喀的怪異笑聲,似乎不把瑪蒂朵兒的話當作一回事。
  麥洱森是個年約四十出頭的肥胖男子,稀疏的頭髮蓋在額頭上,皺巴巴的襯衫及卡其色短褲的穿著,第一印象就很隨便。
  「妳還在玩花店遊戲嗎?」麥洱森摟住瑪蒂朵兒的柳腰,兩人相貼甚近。
  「您可不能說要把店舖收回去,都送人的禮物可沒聽過再要回來的。」
  「誰說要拿回來了?我麥洱森地主會如此小氣嗎?」他轉頭看瑪蒂朵兒,又說:「我是指那個常來找妳的伊稜士,他不是還不知道妳的真面目?」
  「討厭啦,說得人家好像是妖怪似的。」瑪蒂朵兒用做作的聲音說話,兩人哈哈大笑。
  「那小子也真可笑,竟然不知道妳就是瑪薾蒂,還經常來找妳談花店的事,我還沒見過這麼蠢的笨蛋呢?」說完,麥洱森又發出奇怪的笑聲,不過這次瑪蒂朵兒沒笑。
  「妳想玩弄他的感情我不反對,但別玩到最後反而是自己愛上他呀!趕快讓他放棄追求妳,我可不想妳在我看不到的地方,和其他男人廝混!」
  「那您什麼時候贖我呢?您一直說『快了ˋ快了』,卻都沒行動......您真的愛我嗎?」淚眼汪汪的瑪蒂朵兒深情地看著他,但麥洱森應付似的說:
  「等妳解決伊稜士後,再來和我談條件吧!」麥洱森晃晃頭,將油光滿面的臉貼近瑪蒂朵兒豐厚的紅唇,「今晚我已經買下妳了,好好滿足我吧!」
         *   *   *
  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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